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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18

2011-01-10 20:25作者:《中国企业家》记者 潘虹秀来源:中国企业家网

在此轮中国赴美IPO潮中,最能与2010年相提并论的是1999年互联网企业IPO潮。这一次,投资风向变化很大

【中国企业家网】刚过去的2010年是5年来的最大的一次IPO大潮。中国作为新兴市场国家,是IPO潮的主力军,总共有476家企业实现上市,且在全球十佳IPO中(根据Dealogic的数据分析),占据6个席位。

在此轮中国赴美IPO潮中,最能与2010年相提并论的是1999年互联网企业IPO潮。在34家赴美IPO企业中,互联网概念的企业占据融资额的48%,上市企业个数的41%,且还包揽了市值前三强(分别是优酷网、当当网、搜房网)的全部席位。很多人不会忘记,紧接着上一轮互联网IPO高潮的就是互联网泡沫破灭。据此,有人担忧,这一轮IPO高峰后,互联网泡沫是不是再次来临。

从全球资本的复苏、中国优质企业(比如在IPO路上的淘宝、京东这些更当之无愧的互联网巨无霸企业)的“库存”,以及以往美国IPO年份趋势图来看,不出大意外的话,2011年至少还会持续IPO小年趋势,而不是突然进入IPO冬天。更不用说,还有带有一定政策市特点的中国创业板、中小板和主板三大市场在吸纳IPO容量。

本文主要不是预测IPO潮还会持续多久,而是分析和总结这轮IPO大潮揭示的VC\PE的投资风向。毫无疑问,VC\PE们是IPO大潮幕后的主推手。

风向1:TMT从弃儿重新变成宠儿。目睹过上一轮互联网泡沫破灭萧条期的VC们一定还记得,互联网企业曾一度成为VC们避之唯恐不及的行当。当我们问一家2001年成立的风险投资企业为什么错过腾讯的投资机会时,对方就提到互联网泡沫破灭的影响。上一轮互联网大潮主要是门户概念。这一轮则是电商概念的爬坡期,真正的高峰很可能是随后1-2年内到达。不过现在要赶趟电商潮流的VC,可能只剩下C轮和上市前融资的投资机会。2年后,电商概念的IPO的时间窗口很可能会关上。另一正当其时的TMT子概念是无线互联网和社交互联网概念股。

风向2:VC和PE们不再独宠行业领头羊。在2007年的一个IPO小年之后,还有很多风投说,我们投资定理的第一条就是投资行业领头羊。现在,事实已经证明不只是行业领头羊才能让VC赚大钱。比如,麦考林,在懂资本的高手沈南鹏的“调理”下,虽然抢到了电商第一股的称号,毫无疑问,她并非是中国的电商之王,至少目前是如此。

造成此现象的原因主要有二。其一,全民PE热下,竞争的资本越来越多,行业老大、老二不好抢(或价格太高,或挤不进去),只好投资老三、老四、老五们。

其二,资本市场青睐的概念股四面开花,王者通吃的行业越来越少。从上一轮互联网冬天后,现代服务业、新能源、消费等等概念股被资本市场广泛接受。这些行业,尤其是新兴市场的消费行业,存在很多细分差异化市场,可以容纳多家企业存在,各自都可以有巨大的成长空间。更值得一提的是,这几年中国资本市场,尤其是创业板开通后,成为VC\PE们退出重要窗口(目前已超过美国资本市场),为投资者们提供了更宽泛的投资领域。

风向3: PE不仅VC化,PE甚至可以“天使化”。当下的IPO人气关注王恐非华锐风电(即将登陆A股)莫属,值得注意的不是它90元的高价股,也不是创始人和投资人高达十亿、百亿的身价。而是尉文渊和阚治东在华锐风电还只是创业计划书阶段就向其投资。投资回报的周期也不长,未等华锐IPO,阚治东们已通过分红收回全部投资。当然,华锐风电的体量也是急速成长,俨然已是大盘股。这也与华锐所在行业属性相关。此前类似的案例有做太阳能硅料的江西赛维。

风向4:VC\PE们单靠单个明星案例一举成名的日子已经过去,更多的是靠批量投资案例引人注目。比如今年的VC人气王沈南鹏,所投资企业赴美上市的就有8家以上。人民币VC王深创投、达晨们也都是以数量取胜,而非明星个案成名。今年杀出的VC、PE新星九鼎投资,也跟其所投企业在国内创业板上市数量有关。

2010-12-10

全文请看:http://www.iceo.com.cn/jzzl/2010/1210/205152.shtml
全文请看:http://www.iceo.com.cn/jzzl/2010/1210/205152.shtml

【虹眼投资】 “不差钱”和“差的不只是钱”

作者:《中国企业家》杂志记者 潘虹秀 2010年12月10日   来源:中国企业家网

无论是联想控股通过收购做实业,还是正在崛起的新浙商,我们可以看到新实业和新资本结合的腾飞现象,这不是简单的“财富分配”,而是财富增值和价值创造

【中国企业家网】在说“不差钱”之前,我想先提一下中国企业家杂志刚刚结束的年会。

12月5日的PE平行论坛上,台上9位VC/PE对话嘉宾中超过一半来自实业,有创业者(唐越、虞锋),国企一把手(王佳芬),在企业浸淫数十年的高管(马雪征)。还有一位则是基金脱胎于实业(赵令欢创立的弘毅为联想控股旗下企业)。 若加上参加其平行他论坛的VC/PE(朱敏、吴鹰等等),这个实业转投资的队伍会更庞大。

此现象是否表明企业家精神的衰落?

我们还频频听到另一个词:“不差钱”。此语常出自企业家、创业家之口,他们以此从容面对蜂拥而来的VC、PE们,让资本方相互PK,竞拍价格,价高者获胜。在此环境下,VC/PE行业出现一批抢项目“牛人”,“基本不做净值,基本不问价钱,基本不提供投后增值。”马雪征形象称之为三个基本原则。

出现此怪现状原因之一,固然是大环境,中国不再像过去那样极度缺钱,甚至有点流动性泛滥。原因之二是小环境——中国资本市场的高溢价,尤其是创业板,一级市场和二级市场存在巨大的价格差。只要能在企业IPO之前投进去,就有极大的获利空间,眨眼间,几千万元投进去,就能有几亿乃至几十亿的纸上财富。还有“三头六臂者”想办法规避证监会要求的锁定期,一年内就能赚到做实业数年乃至十数年赚的利润总和。

在这种巨大的“暴富”效应的示范下(虽然是少数),甚至有些创业企业在拿VC钱冲向IPO之路时,就已经规划着在股市圈钱后也做VC。

从经济规律上说,随着资本市场的进一步改革,这种一二级市场价格差造成的暴富窗口期肯定会过去,长则五六年,短则两三年,最终回到资本价值围绕企业基本面和实际价值上下合理范围波动的状态。

即使是短视者,也得清醒认识到,冲着暴富的套利投资只是投机和赌博。你无法保证高价抢进去的企业一定能如期IPO,你也无法保证当你的股票能合法套现时,股价还能高涨。

可喜的是,在一片实业家精神衰落的哀鸣声中,我们还是看到新实业家精神的崛起。比如联想控股董事局主席柳传志,在联想投资、弘毅投资基金进入收获期后,布局大举进军实业界。浙江也呈现出新一代浙商。经济危机让浙江一批低级加工依赖外贸的企业倒闭,但同时,一批新企业崛起,他们在中高端制造业、服务业上拥有相当的竞争力。

无论是联想控股通过收购做实业,还是正在崛起的新浙商,我们可以看到新实业和新资本结合的腾飞现象,这不是简单的“财富分配”,而是财富增值和价值创造。

“他们脑子里想得很清楚,为什么要你进来,要你帮哪些忙,你进来后还真要帮这些忙。”NEA合伙人蒋晓冬讲述他投资一个新浙商的故事。眼下,蒋晓冬花了很大精力帮助这家企业拓展美国市场。

此外,客观地看企业的资本金状况,也会发现,“不差钱”只是企业暂时状况乃至假象,流动性过剩和热钱涌入的现状下,依然有相当一批需要钱的企业无法从银行获得贷款。

因此,一批实业精英变身资本家(如马雪征、王佳芬等等),如果实实在在地做价值创造的事,不仅不会加剧中国实业的衰落,反而会提升实业的整体素质。

联想投资和弘毅投资已经做了证明,他们在成立第一天就认真想着增值服务,借鉴联想多年的企业运营经验、教训来帮助所投资企业。在走向第6个年头时,弘毅投资甚至专门组建了一个咨询公司专门为所投资企业服务。

在有远见的企业家和投资家眼里,企业不仅不是“不差钱”,而且“差的不只是钱”。

(阅读全文……)

2010-12-08

朱立南解读联想投资:富而有道
2009-07-31 12:02:31 来源: 中国企业家(北京) 跟贴 0 条 手机看新闻 联想投资是一家更重视道德品质的投资机构。“我们不投网络游戏。它违背了‘富而有道’”

朱立南罕见地出现在媒体记者面前。

7月28日下午,北京前门西大街的老舍茶馆内来了一群特殊的客人。一贯低调的朱立南率领着他的核心团队,首次在媒体面前集体亮相。

自从2001年4月组建联想投资以来,朱立南有多久没这样面对媒体了?

在他的主题演讲之前,他笑问在座的:“有哪位记者参加过联想投资成立时的媒体沟通会,请举手?”一片唏嘘,无人举手。当年一拨跑VC领域报道的记者,今已不在。朱幽默一笑:“这说明联想投资是有一定历史的。”

没错。这是联想投资成立以来,朱立南第二次以联想投资总裁身份(他还同时是联想控股常务副总裁和联想集团非执行董事)接受众多媒体的采访。由于性格原因,多年来,他一直不愿意接受媒体采访,为此还被联想教父柳传志点名批评过。“8年来,我一点点拱,这次终于把他(朱立南)给拱出来了。”联想投资一位公关负责人说道。

此次的媒体沟通会,并没有新闻要发布。朱立南跟他的团队只是郑重其事地告诉大家,联想投资是一家怎样的VC机构。

有8年历史的联想投资,在中国VC行业,算得上是老前辈了。这个老前辈的身份却一直有点儿尴尬。

席间,有记者问,“失去了联想控股,联想投资将会怎样?(没错,就是套用广告语,人类失去联想,世界将会怎样)”?

不等台上的主持人(联想投资董事总经理刘二海)开口指派回答者,台下朱立南洪亮的笑声已经响起:“我来回答。好问题,要抢着回答。”

“从两个方面来回答。”朱的逻辑一贯很清晰:“从历史来看,没有联想控股就没有联想投资。当时,联想控股为主要发起人,还有我跟几个合伙人,大家一起共同创造了联想投资。从现在来看,联想控股长期的资本参与,对联想投资发展是最有力的保障。”

至此,问题转变成了,“有了联想控股,联想投资是怎样。”

毫无疑问,联想控股的金字招牌给联想投资带来过很大帮助。联想品牌的创始人柳传志更成了联想投资手里的一张王牌。“我们投资一些公司,企业创始人总会要求见柳总。柳总一般都会见他们。”联想投资相关人员介绍道。在联想投资所投企业的CEO交流会上,柳传志会出席,亲切地跟CEO们交流做企业的心得。

联想控股也是联想投资的“乳妈”。联想投资设立的第一期基金,3500万美元资金全部来自联想控股。这在当时是一笔数额不菲的学费,相当于联想集团多年的利润。

联想投资成立的大背景是联想大拆分,分出了联想集团和神州数码。此外,组建了联想控股,控股联想集团和神州数码。联想投资就是联想控股成立后,精心下的一枚重要棋子。

联想投资最早的三位核心创始人均来自联想集团。朱立南是1989年就加入联想的老联想人。在创立并担任联想投资总裁之前,曾任联想集团高级副总裁。陈浩,1992年加入联想,曾任联想集成系统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王能光,与陈浩同年加入联想,一直负责大联想的财务工作。

柳传志是一家非常重视企业文化和管理的企业家。联想最广为传播是“管理三要素”。可想而知,联想集团20年来,从小到做大所累积的管理经验也被新生的联想投资当作竞争利器。他们相信,联想的文化和管理具有一定的普适性。

朱立南和他的伙伴,将柳传志的精神继承得淋漓尽致,投资强调“事为先,人为重”。通俗地说,是投资“好人”,让其做“好事”。

你从其他VC那听得更多可能是投跑道还是投赛车的哲学。联想投资却是一家更重视道德品质的投资机构。“我们不投网络游戏。它违背了‘富而有道’”。即使是今天,大多数人已经不再指责网络游戏公司的道德问题时,联想投资依然认为网络游戏会触犯天条。

这种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的做法,让联想投资成了一家很特别的VC机构。联想控股给联想投资如此强大的帮助,朱立南心存感恩,也懂得珍惜。

让朱尴尬的是,联想投资的“联想制造”烙印太深了。外界不能完全正确地认识联想投资和联想控股以及联想集团之间的关系。联想投资投资了一家企业。有人碰到联想集团的杨元庆,会问你们怎么投资某某某行业了。这种张冠李戴,让人哭笑不得。

还有人认为,联想投资是为联想控股的战略服务的,投资一家企业后,可能会长期持有它。这让某些不愿意被并购的企业对联想投资心存顾忌。在联想控股今年组建了直投部门(职能之一就是为联想控股寻找核心资产,投资企业后,控股并长期持有)后,对联想投资作出上述误读的人越来越多。也很难排除,竞争日趋激烈的今天,有人故意混淆视听。

朱立南强调:“我们不是公司VC,不像英特尔(博客)VC那样,为英特尔做战略性投资。”在联想控股大家庭中,联想投资跟联想集团、神州数码、弘毅等是并列地位。联想控股与联想投资的关系,后者有过书面的阐述。“联想投资是联想控股旗下独立的专业投资公司”。

怎么理解“独立”?是次老舍茶馆里,朱用PPT,画着表格,详细讲解。联想投资,管理团队占股45%,联想控股占股55%。联想投资目前管理4期基金,除了第一期基金以外,其他三期基金的LP(出资人),不仅仅有联想控股,还有很多海外投资者。此外,联想投资今年还将完成一只人民币基金的募集,面向机构投资者募集。联想投资从成立起,就是一家独立VC,做得是财务投资,而非为联想控股以及联想集团做战略投资。

换句话说,联想投资是和红杉、IDG、赛富等一样的VC,向LP募集资金,每期基金存续期10年左右,此期间完成投资和退出。

朱还面临一大尴尬,那就是很多人认为,联想投资出身IT,只投资IT领域。

朱立南介绍,2006年,联想投资募集第三期基金后,就已正式进入非IT和成长期领域的投资。联想投资内部用VC和GC来称呼早期投资和成长期投资,他们分别有两大团队。联想投资的成长期领域投资横跨消费品、清洁技术、先进制造业、健康服务等几大主题。科宝博洛尼是联想投资所投的第一个非IT项目。此外还包括林洋新能源(已在纳斯达克上市)、中国阳光纸业(已在香港上市)等。

“早期投资是要寻找鲨鱼苗。传统行业已具备规模,投资时主要是寻找持续增长、持续创造品牌的团队和公司。”联想投资董事总经理王能光说道。目前,联想投资已投10个成长期项目,其中2个已经完成IPO,还有4个在拟上市进程中。在第四基金中,联想投资计划投12个项目,投资额占四期基金的50%左右。

可有办法,既享受联想控股大家庭带来的好处,又避免随之而来的尴尬和误解?在联想控股大家庭内部,带有“联想”字眼的联想集团被习惯称为“LENOVO”,联想投资被称为“LC”。对外界,联想投资有可能改名吗?

再回到“失去了联想控股,联想投资将会怎样?”这一命题。要知道联想投资团队每年给联想控股分红。

朱很直率,“我们合伙人也考虑过这个问题。我不排除,现在联想投资的合伙人,如果出去,单独成立公司的话,他们生存的条件已经具备。毕竟经过8年,每个人都有了投资记录。在中国,这样的人才很有限。”目前,联想投资的第一和第二期基金已进入收获期,回报在25%以上。

“我们为什么愿意这么做(交分红)?”权衡之余的结论是:“联想控股的参与,对我们的资源、品牌、长期发展和打造竞争地位,均有好处。有了联想控股,我们的饼会做得更大。饼中所含的市场份额更重要。”

这小小的貌似名字和出身带来的误读,或许跟朱立南及其联想投资团队整体的低调有关?更重要的原因,或许是因为联想投资迄今为止,还没有像产生盛大、阿里巴巴、百度这样举世瞩目的明星案例?

“没有失败率,说明风险值设得不高。4期基金里,我们要做特殊项目,只需两个合伙人同意,就可投资。”稳健的联想投资,正考虑风险适度地放大。 (本文来源:中国企业家 )

2010-12-03

我得承认,一年前,我绝对没想到创业板会这样。鼎晖王功权的那句创业板莫要成为小小板,我基本赞成。阎焱也是一个创业板悲观论者,他说的他们一个企业上A股,派人在北京盯着,耗时一年。那时,我想创业板不至于如此。

两个投资界的老江湖是不是判断错了呢?

我们听来的故事,有人从火速决定上创业板,到深交所敲了钟,仅仅是半年内。这在官僚化审批化今天,也算是速度神话。

小小板之担心,也大可去掉一些。至少从融资额,从市盈率,创业板没有纳斯达克的奇迹,但在中国资本市场已经是创造一个又一个一夜暴富神话了。创业家杂志,为此抛出”小公司 大富豪“的概念。这个概念在深圳的第二届创业板论坛上也被众多人所接受。我没仔细看创业家的这组封面报道。只是在想,创业板众望所归的出路是美国纳斯达克。纳斯达克也一定是小公司大富豪吧,尤其是他们不盈利也能上市,中国好歹有着相对严格的营收和利润门槛。他们高的市盈率比我们要高出很多倍吧。为什么在纳斯达克,小公司大富豪,得以成为其魅力。在中国,却让人担忧呢。

要说创业者的经验。总觉得创业板的90家公司,有相当部分是长不大的小老树,至少第一批里,我们可发现相当多的创立十年左右的企业。他们这种创业时长,大约不逊于纳斯达克吧。

创业资历比纳斯达克同行深,融的钱未必比他们多。之所以会成为资本问题,主要还是在于,创业板的优秀企业太少。现在就让他们出现中国的谷歌,出现百度、新浪式企业可能太苛刻。但问题是,创业板太多企业让人感觉太烂了,一点不性感,没有想象空间。倒是腐败,利益输送,财报造假,利润虚增现象频频被暴露在太阳底下。

为什么被寄托了转型中国希望的创业板,会是这种现状呢?仅仅是因为审批制度吗?仅仅是流动性泛滥?还是因为盘子小,让基金有更大的炒作控制权?还是因为中国投机和懵懂的散户股民太多?

创业板没开之初,我最担心的是,这帮发审委的人能弄出啥样的板来,他们有识别鲨鱼苗的能力吗?

不知道创业板现在根本问题是在于识别不了鲨鱼苗呢,还是吸引不了鲨鱼苗。竟让一些急于套现撒手不干的创业者和精通关系之道腐败之道乃至说好听一点,不合规变成合规性之道的人的套现天堂。

原文请看:http://www.iceo.com.cn/tyzl/2010/0507/193648.shtml

我们在调查中发现,关系竞争在PE行业已成为一种不容忽视的现象

【中国企业家网】前不久,从路透社到英国金融时报,都提及中国的权贵PE和太子党PE问题。与此同时,PE行业谨防“国进民退”的声音也出现。

《中国企业家》的系列调查发现,目前中国的PE行业还是良性的,也是金融行业里最开放的一个子行业。既不是资源垄断也不是行政垄断行业。无论是外资还是民营企业还是国资企业,有专业能力的还是没有经验和能力没有被证明的个人,都能进入PE行业(在美国,PE行业相对成熟,门槛要高很多)。中国的PE业正处于一个鱼龙混杂、门槛极低、充满泡沫的发展初期阶段。

但是,上述警惕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对国有和权贵PE怀有成见者,有一个逻辑,认为国有/高官子弟=权力关系=PE暴利=挤出他人=垄断。其推导过程,乃是认为权力能保证便宜地投资企业,和高价地把企业卖掉。最恶性的后果是,这类PE利用自己权力或者“官方”背景,把其他人给排挤出去,达到垄断行业的目的。

需要指出的是,盲目地反对一切“权贵进”和“国进”有失偏颇,因为不是所有的权贵和国有PE都是上述的生财逻辑,更主要的是,权力关系不唯独为权贵和国有背景PE所掌握,中国有太多精通政商关系的形形色色的PE。我们倒是要谨防PE行业在中国沦为“惟关系竞争”的行业。这倒不是空穴来风。

我们在调查中发现,关系竞争在PE行业已成为一种不容忽视的现象。

“关系竞争现在是经常性的。因为每个基金后面都有可运作的关系,都会通过自己的 一些途径或者渠道在关系上下功夫。这种关系竞争很讨厌。大家都找关系,找到最后,大家没办法就平分(企业股权)了。”一位权贵背景的PE告诉我们。他们遭遇的处境,也生动地说明迷恋关系竞争,会让自身置身于红海之中。

这种关系也不是万能的敲门砖。比如,大家认为关系竞争最厉害的国企蛋糕。即使是国有背景或者权贵背景的PE想进去,审批流程依然会很漫长。此外,这些找了重重关系的投资人还很可能吃闭门羹。

“有的地方国资委的人会排斥投资者,对引进投资反感很大。他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何必要引进战略投资者呢?你报上来的方案他要审批,他又怕批错了,组织多方认证,小心求证。这个跟他没有什么利益关系,引进的资金也算不上他的政绩,错的话还会被重打一大耙,他会担心这个东西。”一位精通国企投资流程的PE说道。

这种恶性关系竞争还会导致一个副产品,那就是离谱的价格战。更何况,各种关系运作还需要很大成本。这种一门心思钻进关系圈,走进误区的PE,如果越来越多,很可能会成为行业发展的恶性肿瘤。

即便如此,这也不是一个长久生存之计。PE投资一个企业,实现增值的方式,主要还是通过帮助企业解决一些实际短板,助其成长,并不是你投进去,就能坐等暴利的到来。

“有的企业家很讨厌这种关系,来了之后,很牵绊他。有的(PE)尽管找到关系,抢到(项目),但是后面提供的服务不到位也不行。包括上市过程中遇到的问题,可以规范、整改的东西,你提不出专业性的意见,指明不了方向,对他(企业家)来说没有多大意义。他就会发现什么是好的基金,什么是不好的基金,企业家自己就会有判断。”一位PE说道。

长期下去,很可能造成一个后果,通过关系抢到的项目可能都是不好的项目。好的聪明的企业家都去找那种提供更多增值服务的投资人。赛富合伙人羊东在一个有关企业家会不会优先考虑权贵背景PE(希望其帮助企业打通创业板上市通道)的围脖上发表评论:“这么融资的企业家聪明吗?如果不聪明也就不用投了。”

退一步来说,关系类的PE能打通所有的关系吗?投进企业还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退出(尤其是IPO方式退出)也很关键。一些人所谓的“PE成为批股”的说法,也只能是个案,不可能是常态。中国的资本市场虽然还有政策市的成分在,但上市的条件和审批程序依然是相对透明的,严重违规上市的案例还是少数。

如此下去,崇尚关系至上型的PE的投资业绩越来越差,本来指望你能凭关系赚钱的LP们还有什么理由继续这类PE呢?这类没有其他竞争力唯有关系的PE反而会很快就被市场淘汰。

原文请看:#mce_temp_url#

在中国漫天飞舞的VC们,手挥着滚滚而来的热钱,谋划着如何以钱生钱时,信奉的是什么样的钱经和贪婪经呢?

【中国企业家网】我们一堂英语课主题是MONEY,外教让我们写几个与钱有关的单词。不假思索,我写上了SMART。老师很不解,问,聪明与钱有什么关系?

我说这是投资人的惯用语,VC常告诫企业,要找聪明钱,并标榜自己就是聪明钱,能在企业战略、扩张、运营、人脉等等方面起到很大增值作用。

然后,我们又被要求说几个与钱有关的谚语。很奇怪,学生没有人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是在听到老师说的“钱是万恶之源”后,立即想到这句话的。我的英语比较差,没有与大家分享这一了不起的中国谚语。年轻的中国同学们很快与这位中年俄罗斯籍老师大PK,云,钱不是万恶之源,钱是POWER,贪婪是好的,只有贪婪才能让人获取巨大的财富,大富翁都是大贪婪者。最终,这位俄罗斯人甘拜下风,说也许你们是对的。

真不知道世道怎么了?善良的同学们绝不是拜金主义者,却也言之凿凿贪婪乃人性和“我们都是贪婪的”。那俨然成贪婪代名词的华尔街人,在中国漫天飞舞的VC们,手挥着滚滚而来的热钱,谋划着如何以钱生钱时,信奉的是什么样的钱经和贪婪经呢?

如果说贪婪不完全是坏事,那么前提是有底线有原则有分寸的贪婪。

我想起了三个VC。一个是赛富的创始合伙人阎焱。“够贪婪,够冷酷”,据说阎焱自个很认可朋友给他贴的这个标签。不过贪婪的阎焱,绝不是唯钱而贪,也会为了心中的信条而放弃赚钱的机会。阎焱跟史玉柱的关系很好,也看好史玉柱的巨人网络,当巨人网络上市时,阎焱是其独董,不过,阎焱没有投之。他跟我们解释,我们已经投了盛大,非常成功,然后有一大批VC跟在我们后面投网络投资,我们自己再重复老路,有什么意思?对于找上门来的完美时空(网游公司),阎焱一开始也是不想投。最终投资了完美时空,乃是因为其模式很不同于盛大。阎焱贪婪的前提,秉承的是不重复、创新的投资信条。

我想起的第二个VC就是金沙江创投的丁健。丁健的执着让我很钦佩。几年前,他离开一手创立的亚信,与朋友组建金沙江创投时,就设立了投资原则,投资初创企业。金沙江一名乃取的是“长江上游”的含义。最近,因为QQ与360的互联网大战,我请教丁健对此的看法。他提出了“零容忍”观,绝不投资有不良历史的创业者。

我问,“投资人就不能给创业者改邪归正的机会吗?”,丁健反问道:“为什么不给三鹿机会呢?”你也料到了,我又想起了乳业。曾经卷入三聚氰胺,如今又卷入广告恶战的蒙牛,同样有VC和PE投资。当年三聚氰胺事发时,我试图采访投资蒙牛的一位PE,想请教他作为投资人和蒙牛公司的董事,怎么看商业道德底线问题,三聚氰胺事发后,他在董事会上的作为,被粗暴地挂了电话。

我想起的第三个VC则是联想投资。十年前,联想投资成立之初,就给自己一条紧箍咒——富而有道。联想投资创始人之一陈浩在跟我们回顾当初为什么错过互联网的一些投资机会时,就提到,他们内部曾对网游有过讨论,最终因为网游对社会的负面作用而决定不投此领域。10年来,联想投资所投近百个项目中,至今没有一家企业在伦理道德上被争议过。

在这个被认为是贪婪的投资行当,我非常期待着越来越多的VC和PE能像联想投资那样始终牢记着富而有道的警训。VC爱财,投资有道。

商业伦理道德已是一个有想拥有品牌和声誉的商业公司的重大研究课题。期待着,今后能听到VC标榜自己是SMART MONEY时,会说,我们是讲商业伦理道德的钱。这确实是SMART的第一要义,随着中国商业环境和法律的完善,那些“作恶”的企业,可能会被重罚、破产,投资、无视、容忍乃至助长企业作恶的VC极可能血本无归。

2010-07-03

突然想起了听来的一则往事。

当年盛大的上市,捧红了软银赛富,也捧红了此项目的成员周志雄。据说最早,周是这个项目的项目经理。他的上司是黄晶生。据说,周比较高调,善于借助媒体,突然一夜之间,众多人都通过媒体知道了盛大鹰眼周,周成了明星VC。这让黄晶生甚是不痛快。据说他对周志雄有意见。后来离开赛富,去了贝恩资本。后来,我曾跟周志雄有过一次交道,他再三叮嘱我,盛大是赛富团队的功绩,不是周一个人的功绩。

本意不是想揪出这段往事。而是突然发现,好像创业板这么热,有了近百家上市公司了吧,怎么好像没突然冒出哪个明星投资人出来呢。创业板都一年了呀。当年纳斯达克的中国概念股,一夜之间捧红了多少明星VC机构和VC个人呀。

胡思乱想原因1:难道是因为创业板太脏,太多垃圾公司。盛大尽管现在似乎有点过气了,也走过几段弯路,但好歹曾经是中国网游的骄傲和代表呀。他的盛大文学至今和今后也该会值得历史大书一笔,在免费的互联网红海里成功开辟了微支付的蓝海模式。

原因2:难道太多投资人也是见不得光的?我没统计,据说创业板的上市企业,70%都有风险投资在投。按概率,总还有风投冒出来呀。九鼎倒是冒出来的。可业界很多人对他们或者不齿,他们投的一些上市企业,吉峰农机被称为是妖股,也有业界人说,其高价格抢进去投资。这都算了。不能就说VC不对吧。但我还听说吉峰农机的销售队伍乱得一塌糊涂,人员流动频发,乃至供应商都不知道该着谁去收款。如果属实,那也实在不光彩呀。最主要的是,N多人,都觉得九鼎如此创业板斩获不少,是他们跟证监会跟券商们的。。。。。触及到敏感话题啊。大家都觉得创业板里太少阳光的事儿。

原因3:企业的业绩和成功,纵使有的话,跟VC没多大关系儿。不像阿里巴巴,不像百度,不像盛大,他们都曾在没人看清楚其前景,在极其缺钱时,得到一拨又一拨的VC的资金支持。少数也有所谓增值服务上的支持吧。

现在的创业板,要说“功用”,是推波助澜和培养了一拨又一拨的中国式投资人吧。赌徒加关系专家的投资人呦。千万别谈硅谷式的VC那套,太水土不服,大傻冒了呦。

现在想想,红杉那种口号式的,创业者背后的创业者,多少还是让我有点敬意。

话说回来,当年的被纳斯达克捧出来的明星VC,跟现在的创业板VC,在素质上和可以阳光下大谈的价值上差距到底如何呢,我实在拿捏不准。唯一肯定的是,纳斯达克要比中国创业板阳光得多,干净得多,商业得多,腐败少得多得多。

2010-06-28

  我得承认,一年前,我绝对没想到创业板会这样。鼎晖王功权的那句创业板莫要成为小小板,我基本赞成。阎焱也是一个创业板悲观论者,他说的他们一个企业上A股,派人在北京盯着,耗时一年。那时,我想创业板不至于如此。

  两个投资界的老江湖是不是判断错了呢?

  我们听来的故事,有人从火速决定上创业板,到深交所敲了钟,仅仅是半年内。这在官僚化审批化今天,也算是速度神话。

  小小板之担心,也大可去掉一些。至少从融资额,从市盈率,创业板没有纳斯达克的奇迹,但在中国资本市场已经是创造一个又一个一夜暴富神话了。创业家杂志,为此抛出”小公司 大富豪“的概念。这个概念在深圳的第二届创业板论坛上也被众多人所接受。我没仔细看创业家的这组封面报道。只是在想,创业板众望所归的出路是美国纳斯达克。纳斯达克也一定是小公司大富豪吧,尤其是他们不盈利也能上市,中国好歹有着相对严格的营收和利润门槛。他们高的市盈率比我们要高出很多倍吧。为什么在纳斯达克,小公司大富豪,得以成为其魅力。在中国,却让人担忧呢。

  要说创业者的经验。总觉得创业板的90家公司,有相当部分是长不大的小老树,至少第一批里,我们可发现相当多的创立十年左右的企业。他们这种创业时长,大约不逊于纳斯达克吧。

  创业资历比纳斯达克同行深,融的钱未必比他们多。之所以会成为资本问题,主要还是在于,创业板的优秀企业太少。现在就让他们出现中国的谷歌,出现百度、新浪式企业可能太苛刻。但问题是,创业板太多企业让人感觉太烂了,一点不性感,没有想象空间。倒是腐败,利益输送,财报造假,利润虚增现象频频被暴露在太阳底下。

  为什么被寄托了转型中国希望的创业板,会是这种现状呢?仅仅是因为审批制度吗?仅仅是流动性泛滥?还是因为盘子小,让基金有更大的炒作控制权?还是因为中国投机和懵懂的散户股民太多?

  创业板没开之初,我最担心的是,这帮发审委的人能弄出啥样的板来,他们有识别鲨鱼苗的能力吗?

  不知道创业板现在根本问题是在于识别不了鲨鱼苗呢,还是吸引不了鲨鱼苗。竟让一些急于套现撒手不干的创业者和精通关系之道腐败之道乃至说好听一点,不合规变成合规性之道的人的套现天堂。

  创业板也得出个类似的萨班法案,严惩造假。

2008-12-18
新天域资本三期基金即将募集完毕 拟协助企业并购
 
来源:中国企业家 作者:潘虹秀 发布时间:2008-10-15
     天威英利、金山软件、金风科技、双汇集团、中联重科,这些在所属行业名头甚响的企业,你知道它们的投资人是谁吗?你大约会说出鼎晖、弘毅的名字。没错,它们是中国本土PE中的明星,它们参与了上述部分企业的投资。但这些企业其实还有一位共同的股东——新天域(New Horizon)——你或许没太听说过。

    同鼎晖、弘毅一样,New Horizon也是一家创立于中国本土的美元PE基金。它少为人知是有原因的。如果说VC比拼的是眼光,那么PE拼的一个关键要素就是背景资源,或者说靠山。在国内,有三家让外资同行不敢小瞧的本土PE.最低调的一家是中信资本,隶属于中信集团,其创始人张懿辰更是荣毅仁家族的姻亲。再就是上述提到的鼎晖和弘毅。鼎晖的管理团队出身中金的直投部门,弘毅则是联想控股大家庭的成员。相对上述出身显赫的本土PE,New Horizon可算平民。这种出身注定了其诞生之初会比较默默无闻。最关键的是没有美元的投资记录,你凭什么让人给你投资机会呢?回忆起那时的处境,其创始人于剑鸣感叹,“很难”。

    追随创业潮流

    New Horizon的第一期基金中文名是“新宏远创”。“很少有基金的名称是四个字的。人们总是说你们叫新宏远公司?或者说你们叫新宏创公司?总之,大家总是念不对。”说起这个,于剑鸣笑了。于是,在第二期基金成立时,于将基金的中文名字改为三个字的“新天域”。本文开头列举的5家企业,都是新宏远创时期投资的杰作。

    于剑鸣的经历跟很多海归很相像,随大流。他生于1971年,籍贯湖南,在崇尚经验的PE行业算得上年轻。于本科读的是清华大学生物系,这在当时比较热门,出国后获得哈佛大学生物学博士学位。紧接着,去西北大学的商学院读了个当时很多留学生都会选择的MBA.在互联网高峰期,于跟风创立过一家网络公司,也同风险投资接洽过。或许是同西北大学商学院40%的毕业生都做咨询的潮流有关,2000年,于进入了美国洛杉矶的麦肯锡公司,给美国一些大企业做医药、生物、医疗保险方面的咨询。期间也为美国硅谷的VC、PE提供生物咨询。

    离开麦肯锡后,于放弃加入硅谷VC的机会,选择了回国创业。这个外表温和,用他自己的话来说,还“比较害羞”、“谨慎”的湖南人,骨子里有股湘人的闯劲。“那个时候还没想到做投资。从激励程度来讲,创业肯定比做VC更高一些。况且也是对我的(生物)专业的一个延伸。”于说。

    在这种驱动下,2002年,于剑鸣和一些朋友回国创业,先开了家医药开发公司,主要针对病毒感染的临床前的研究。一年半以后,他们把这家公司卖给了香港一家上市公司。于的创业冲动很符合当时海归派的主流。至今,他还清楚地记得比他更早或跟他前后回国的海归们都在哪哪创立了什么公司。

    “2003年、2004年,创业还是很时髦的东西。中国的媒体,对创业产生财富的报道比美国更多一些,营造了一种创业氛围。杨致远、比尔。盖茨的创业故事,也许一些美国人并不很了解,但很多中国年轻人都津津乐道。”于说,“从中你可以看到很多有趣的项目,也能看到创业在从高科技延伸到各个领域。我的一个清华校友从海外回来后,就做了个湘菜连锁餐厅。”创业的人那么多,企业成长空间也很大,他们都要融资,这让于剑鸣萌生了做投资的想法。

    非典型成长

    从投资开始,于开始踏上一条跟很多海归不同的非主流路径。他没有顺理成章地加盟硅谷一家VC,然后来中国投资时髦的TMT行业——犹如很多金融和工程师出身的海归派那样。他也没有选择去找硅谷的朋友一起创立一家自主品牌的VC,做早期投资——犹如那些从创业家转身VC的海归那样。

    于剑鸣最先想到的并不是怎么利用海外资源,而是如何让自己更迅速地融入本土。“到什么山上唱什么山歌。”2004年,于加入了浙江的一家信托公司,这家公司迁到北京后更名为瑞丰信托。“这家信托公司有牌照,可以用人民币投资。”如果不是人民币融资环境的不成熟,于也许就沿着这条人民币投资基金先行者道路走下去了。做了一段时间后,他发现信托融不到资,于是就想成立一个美元基金。

    也许跟在信托公司的经历有关,于剑鸣更感兴趣的方向不是做针对早期创业企业的VC,而是对那些快速成长期企业投资的PE.“我们相信PE未来会成为三大融资渠道之一(另两个是资本市场和银行)。”

    于剑鸣一直庆幸自己抓住了一个少有的历史机遇,这就是中国资本市场的股权分置改革。于发现了投资当时还是非流通的法人股的机会。“上市公司有很多占比较小的法人股。很多民营企业和国有企业,觉得股改不会很快实现,反正套不了现,就想卖掉自己的股份。从PE的角度,我们的投资周期是7年,可以等到3年、5年后再流通。”

    要投资先要筹资。于开始动用海外积累的人脉资源,先找了淡马锡的朋友,让他们投点钱。“最难的就是第一次找钱,不知道谁会给你第一次。那就跟他们磨吧。”所幸的是,于剑鸣的想法跟淡马锡不谋而合。他们在2003年就开始研究股权分置改革的机会。后来,于剑鸣又找了软银控股做投资人。软银控股跟于的母校清华大学有个合资企业。

    2005年5月,于剑鸣和他在原信托公司的旧部发起成立了新宏远创基金,规模为1亿美元。投资人为上述的新加坡淡马锡和日本软银控股。

    即使是看到了投资法人股的机会,怎么判断投资对象,并啃下它更是个问题。

    咨询出身的于剑鸣,喜欢谋定后动。2004年,在新宏远创基金募集之前,于和他的团队就对上市公司做了个摸底调研。当时国内1400多家上市公司,他们看了50多家,最后形成了20家的清单。“那时,我们也没什么很好的资源。就靠我们每天在计算机上看,然后打电话去问情况。”

    接下来,在和目标公司接洽的过程中,资源关系还是发挥相当大的作用。中联重科在清单名录里位居第二,也是于的家乡湖南长沙的一家国有企业。“有朋友跟当地国资委的人比较熟悉。他们说中联重科要改制,你们可以参与。”2003年、2004年,正是地方政府大力推行“国退民进”的时候。当时,中联重科的大股东是长沙建设机械研究院,恰好,于认识该院的老院长。于是通过这两条线索,新宏远创介入了中联重科的投资案子。

    除了中联重科,新宏远创还投资了两家法人股,双汇和四川美丰。当然,还有其他一些非法人股投资的案子,其中凯赛生物、中国干细胞、延申生物三个生物医药方面的项目,都和于的专业有关。还有的项目是新宏远创的投资人介绍的。“江龙印染是投资人推荐的。对他们来说项目比较小,我们就投了。”

    在接触项目的过程中,于剑鸣逐渐认识到资源的重要性。于是引进不少拥有国资委、工商银行、华融资产、华夏证券等本土政府和金融机构工作经验的人才。他们的到来,形成了一个强大的人脉资源网络。“我们抢到了金风科技项目,他们(指引进的人才)本来就在追这个项目。”

    在挖掘资源时,于剑鸣也特意将重点放在大家关注相对较少的中西部。“我们没有大公司做后盾,很多时候没法去和他们竞争非常好的项目。他们或许看不上我们。但在二三线城市,我们的团队可以去自己的家乡,发动以前的关系,深入下去,拜访当地的发改委、国资委,去赢得当地政府的支持,赢得当地上市办的支持。”

    不过,获得优质项目的信息并跟自己动心的项目接触,只是投资的第一步,如何拿下它们还要靠学问。“尤其是当你规模又小,经验又少的时候。”于剑鸣说,“我们第一期基金募集完毕的前6个月,没完成任何一个项目,只是拼命地谈。”在此,于又说到了他在麦肯锡积累的咨询财富。“咨询公司最大的特点是倾听。你听懂他的意思,然后去实现。”于觉得这也让自己跟别的基金区别开来,甚至可能是自己长远的制胜法宝。

    “你知道私营老板或国有企业的一把手,是很孤独的。真的。他希望你听他的。”于剑鸣说。倾听了对方的苦恼和需求后,于就尝试着“小步小步地”去帮忙。“他可能有三个问题,我试着帮,可能只有一个问题有些进展。有些PE,只是口头说这个放心,我给你搞定。企业家很聪明,他们知道你可能兑现不了。我们会很坦诚地说能力有限,但会尽最大的努力。结果慢慢地,事情就拱通了。”

    孙壮是新天域的执行董事,也有过做咨询的经验,他强调:“我们从不认为自己比创业者更懂运营。我们准备投资的企业,管理团队自身一定很擅长运营。我们也从不像有些强势的VC或BUY-OUT(并购基金)那样介入企业的具体运营。”孙壮他们所做的是,在企业运营之外的外部环境上提供服务。于剑鸣本人就曾对凯赛生物的产业政策环境做过很多咨询。“企业的一把手找到政府官员诉苦,他们可能讲些冠冕堂皇的话。我们以私下的朋友身份向政府官员咨询一些事情,他可能会跟你讲,不要做的太大,国家政策导向怎样。”于剑鸣说,“我们所做的是尽量减轻他们的负担,让企业家能放手做企业内部的工作。”

    新天域慢慢赢得了口碑。在成立头一年半时间,第一期基金就投资完毕,共投了十个项目。2007年5月份,于又成功募集了第二期5亿美元的基金,目前已投资了十余个项目。现在第三期更大规模的基金也将募集完毕。

    从第二期基金开始,新天域在所投资的项目中基本上起着领投的角色。在第三期,于剑鸣又有了新的谋划:“可能会跟企业一起去做并购。”为此,新天域2008年又引进了更多的国际化人才,包括有着十余年投资经验的前新加坡大华银行创业投资管理公司总裁郭子德和拥有思科战略投资经验的周颖华等。此外,还有些来自高盛投行、四大会计事务所的金融人才。在于看来,这些人才都跟他本人比较像,低调、务实、温和。

    这些引进的人才也都坚信本土PE的优势。“否则,大家都加入外资机构去做PE算了。”孙壮说道。

“独立派”不再一统天下

若干年后,中国本土的主流VC中或许也将出现“独立派”、金融派、实业派三驾马车并驾齐驱的现象 

2008年4月5日发表   文 | 本刊记者  潘虹秀 

3月20日,远望谷发布公告称,拟以自有资金出资5000万元,成立深圳市远望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暂定名)。与此前后,有消息传出中国普天计划成立一只规模为1亿元的风险投资基金。这说明中国实业正公然进入VC行业。中国保险业也不甘落后,据报道中国平安已决定设立私人股权投资公司,计划今年内,将200亿元保险资金砸向PE项目。而赶上券商直投头班车的中信证券业最近也动作频频。3月17日,中信证券宣布向旗下全资直投子公司金石投资增资至30亿元,同时还宣布将成立中信产业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暂定名),管理绵阳科技城产业投资基金,正式进入产业基金领域。类似的新闻还有很多。 

这些迹象表明,实业与金融资本的介入,使得中国本土VC/PE行业不再是“独立派”一枝独秀。“独立派”指的是不依附于某个实业公司或某个金融公司而独立存在的VC,在过去很长时间内,它们曾是本土VC品牌的主导者。多年来活跃在市场上的本土VC/PE中鲜见“非独立派”。去年12月,清科发布的2007年创投机构20强中,本土机构中非“独立派”仅有联想投资一家,在发布的10强PE名单中,本土的非“独立派”仅弘毅一家。 

国内资本的火热和政策的支持,让VC/PE行业不再依赖于海外募资、海外IPO的“两头在外”模式,不再是那些“海龟派”的专利。不懂洋文,没有海外人脉的“土鳖”们迎来了分羹股权投资的黄金时代。金融、实业们跟随嗅觉灵敏的民间PE大潮逐利而来,再正常不过。早在去年,就有不少已在国内上市的实业公司通过入股创投机构,以“创投概念股”的身份分享投资和资本市场的双重红利。而在去年9月,券商直投政策放开以来,众多券商已悄悄在为进入VC/PE行业摩拳擦掌。 

私募股权说到底无非是个产业和资本挂钩的过程。相比“独立派”,金融和实业派由于其金融和实业的背景,在某些方面更具独特优势。券商背景的PE在项目源上有一定优势,同时也在提供金融服务方面拥有很强的优势。实业派则会因专注于企业战略,而对某些产业吃得更透。比如远望谷创投主要围绕其主业RFID产业链上下游相关的周边产业进行投资。这也让企业家们在引进VC/PE时有了更多的选择。 

其实,“独立派”、金融派、实业派三驾马车并驾齐驱是西方VC/PE的常态。八年前,初入创投业的阚治东就发现日常接触的境外的VC大多有产业和金融背景。那时活跃在中国的IDG、软银、AIG等都不是独立VC。为此,他曾向1997年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迈伦·斯科尔斯(Myron S. Scholes)请教:VC是一个辅助型行业,还是一个独立性很强的产业?一年后,阚志东率队前往美国考察,试图找到独立VC的参照样本,却发现当地人总提及主流VC一词。为弄明白主流VC到底是哪些VC,他研究了2000年前三季度,投资额排名前20位的美国VC机构,发现来自金融背景的有10家、产业背景的有3家。而当今活跃在中国的外资VC/PE也有不少实业或金融背景,拿清科2007的前10强PE为例,就有美林、高盛、摩根士丹利、国际金融公司等4家外资PE来自金融背景。 

实际上在2001年之前,中国VC/PE行业已活跃着券商和实业的身影。只是前者因为资本的不成熟和政策原因,券商全部退出私募股权领域,后者因为资本多年来的退出无门,发展比较缓慢。从某种角度来说,中国过去七年来,“独立派”一统天下的局面只是暂时的。如今,金融与实业的介入势必会打破这种局面。若干年后,中国本土的主流VC中或许也将出现“独立派”、金融派、实业派三驾马车并驾齐驱的现象。